画面逐帧倒放,监控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气敛息,夏一阳也是。倒放二十分钟后,在一小时三十二分五十八秒时,镜头里出现一只黑色的鸟。
画面中鸟的影像较为清晰,它飞得应该不快。这里临近出口,有鸟闯入很正常。其他军官见状,纷纷叹气,夏一阳紧绷的神经垮了下来。
不是西维拉啊……
肩膀上的鹦鹉没精打采,宴云景却紧盯着画面里的黑鸟,很快认出那是黑虎皮鹦鹉。
将画面放大,发现鹦鹉的腹部很大。
他把画面拍摄下来存进光脑,带着肩膀上的小鸟离开监控室,朝监禁室回去。身后军官们沉默不语,肩头的小鸟也蔫蔫的。
宴云景伸手轻握住鹦鹉,低头眯起眼,凭借记忆将它与刚才画面里的鹦鹉对比。
片刻后确定,他的鹦鹉只是有点胖,而刚才画面里的黑虎皮鹦鹉,肚子大得很不正常。
被握住的夏一阳疑惑地望着宴云景,突然肚羽被手指轻轻摩挲,接着他听见对方说:“你胖得很匀称。”
夏一阳:?
监禁室的调查仍在继续,可无论重复多少次,结果依旧如此,西维拉就像人间蒸发了。
之后,夏一阳随宴云景离开监禁区,回到会议军营,一进去,就见到等在里面的苏利时。
苏利时走上前,将光脑备份发给宴云景:“陛下,您要的西维拉所有资料都在这。”
紧接着又递上一份纸质档案,补充道:“她来自北海群岛的孤儿院,初等、中等教育都在那边完成,后来成功考入阿波罗主大陆的高等教育学校,来这里念书已经三年了。”
没精打采的夏一阳顿时提起精神,他认真听苏长官的话,同时低头看着宴云景手里的资料。小鸟不能一目十行,他只捕捉到部分关键词。
——孤儿,乐安福利院,梅铎美岸院长。
纸质文件底部,附上了西维拉从小到大的几张照片,拍摄地点是孤儿院大门口,每张照片里,她的身边都站着位面容慈祥的老先生。
苏长官详细汇报:“乐安福利院由主星投资创办,至今刚好四十年。照片里的老先生是上任院长多尼,四年前过世了。现任院长的照片在下一页文件,叫梅铎美岸。”
说着他稍作停顿,压声补充:“陛下,多尼院长去世没两天,梅铎美岸就接手了福利院。据悉,乐安福利院的投资人正是梅铎美岸的外祖父,是您认识的人。”
宴云景反应平静,稍一回忆便想起那人。梅铎美岸的外祖父,正是前不久被撤职、遣去开垦荒星的坦杰仑。
他放下手中资料,抬腕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
上午十点半。
旋即对苏利时说:“告诉凌小丁,他留在主大陆继续调查,下午你和云鸽各带一支队伍,跟我去北海群岛乐安福利院。”
苏利时凝神应道:“明白!”
肩膀上的夏一阳敏锐察觉到事态紧迫。他掌握的线索太过零碎,很难推断出什么,看宴云景好像已有了思路。夏一阳隐隐有种预感,这次再去北海群岛,恐怕会碰上比上次更棘手的事。
正想着,宴云景掌心托着他往外走,边走边问:“要去?
爪子和肚皮朝天的夏一阳闻言毫不犹豫,探头脆生生应了声:“咕!”
宴云景缄默不语,低头,眼底宁静:“你留下未必安全,或许是我的错觉,它们对你似乎很感兴趣。”
夏一阳没明白。它们是指谁?
一人一鸟刚来到会议军营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声“哎呦”,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连串动静,很快又都没了声响。
夏一阳看向声音来源,宴云景也侧头看去。
十几秒后,捂着额头的安妮蕾亚从军营后面绕出来,另只手紧紧拽着校服衣摆,神色又是尴尬又是害怕。
夏一阳发现安妮裤腿上大片灰尘,很显然,刚才那阵动静是她慌乱逃窜时摔倒弄出来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安妮深知跑也没用,躲在外面偷听的她已经被发现,所以就战战兢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