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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还没有回美国之前，沈轻轻他们现在暂住的是罗伊租下的公寓，大概是吸取了之前房间被沈轻轻和巴基打得稀巴烂的教训，他现在在出任务的时候租下的都是很便宜的住处。

要不然就是破旧小旅馆，要不然就是很有年代感的公寓，反正统一的样式都是又破又旧，沈轻轻都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找到这些地方的，定位如此精准。

好在她以前某些方面可称为吹毛求疵的毛病已经被‘残酷’的现实被迫治好了，住的地方破旧一点她都无所谓，干净就可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让步，让罗伊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这天晚上洗过澡之后，沈轻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转出来就看到巴基正坐在还铺着块陈旧毯子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或者别的什么。

沈轻轻一眼就认出了那正

是他们从九头蛇的基地里带出来的那本，回来之后她就把笔记本给了巴基，现在看巴基这个样子，“你看了吗，那本笔记本？”

她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沈轻轻也没在意，巴基是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就是还是话少，有时候她说十句他都不一定能回上一句，她都习惯了。于是她又转去了厨房洗好了之前她买的水果，装到盘子里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吃李子。”沈轻轻自己拿了个李子，又把剩下的往巴基面前推了推，说实话，她都有些吃腻了这玩意儿了，但是东西都在面前了不吃一个又觉得有点对不起李子，她得做个好人。

原本盯着笔记本目光有些空洞的人回过神看向已经被放到自己面前的李子，随即皱了皱眉头，每次他都买这东西给他吃，他都吃得不想看到这个了。

虽然没有说话，但沈轻轻看着巴基几乎是已经‘苦大仇深’的看着李子的样子，忍不住就是想笑，明明这家伙面部表情也不算特别丰富，但是她就是能很轻易的从他的表情读出他的情绪。

沈轻轻又把盘子推了推，就差没拿起来塞进对方怀里了，当然她真的不介意这么做，塞嘴里也行，不过他们两打起来的话恐怕罗伊又要哭了，她还是不要去打扰恋爱中的人好了，“我听人说，吃李子有助于恢复记忆力，所以专门给你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一袋李子拐走九头蛇头号杀手？电影里的梗只有她懂，真的好可惜。

巴基抬头看了眼正使劲给他推销李子的金发青年，他看着他的深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明明就是和史蒂夫相同的脸，但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史蒂夫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当然很温暖，对待老朋友的那种温暖，而眼前的人……眼睛似乎要更璀璨一些。

于是几乎是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巴基的手已经伸向了李子，拿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有点甜。

沈轻轻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在战场上的样子可看不出在私底下偶尔会显得这么乖巧，不过如果她这么对亨瑞说的话，他大概要觉得她疯了吧，那可是巴基啊。

转身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沈轻轻示意了下巴基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你想谈谈吗？关于那个笔记本。”

这家伙都在这里这样坐了半天了，不知道她不叫他的话，他还会继续这样坐多久。自从开始和他们一起做任务以来，除了第一次被九头蛇在大街上突袭外，她都好久没见过他这种样子了。

巴基没有回答，只默默地吃着手里的李子，就在沈轻轻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你想知道什么？”

沈轻轻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认真考虑了下，“那个笔记本里记载的都是什么？”巴基抿紧了唇，半晌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沈轻轻知道这本笔记本不同寻常，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记载的是巴基的‘过去’，“你是指九头蛇让你做的事？你都记得？还是看了笔记本才知道的？”

那一刻，沈轻轻几乎从巴基的绿色眼睛里看出某种动摇来，这让他整个神色都显得有些混沌，但他还是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我都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些记忆。

一时之间，沈轻轻都要后悔自己刚才的问话了，但既然话都已经问出口了……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史蒂夫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来历？”

虽然有些困惑金发青年话题的转换，巴基还是摇了摇头，这让沈轻轻几乎是要笑了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这是个微笑实在太过于微小，以至于转瞬即逝。

“你想知道我的来历吗？”沈轻轻偏头看了看褐发的青年，“你应该多多少少觉得有点疑惑的，我和史蒂夫太像了，世界上应该不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哪怕他们是双胞胎，但都应该有些不同。”

巴基迟疑了下，他知道沈轻轻不会突然无故说这样的话，虽然他并没有不想知道，但最后他还是摇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沈轻轻觉得心底微暖，虽然他仍旧不记得，但他心底仍旧保留着作为詹姆斯。巴恩斯的柔软部分，偶尔能窥探一丝，便让人心生动容。

于是在组织了下语言后，沈轻轻开口说道，“我其实是被九头蛇制造出来的。”她当然并不想重复那些经历，这会让她不怎么舒服，但她觉得告诉巴基的应该没事，虽然这并不能让他不难过，但至少能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巴基的目光转了过来，里面闪过明显的疑问之色，沈轻轻换了姿势试图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在讲那些不好的经历的时候，至少让自己身体舒服点吧。

“我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克隆体，”她尽量将自己的感觉从叙述里剥离开来，“是九头蛇将我制造出来的，他们想拥有自己的美国队长，只要控制了美国队长，他们就能做到很多事，对吧？但他们不知道哪一个克隆体才会成为他们想要的那个，所以他们制造出了很多个同样的出来，”她大概是笑了笑，“这样他们就能选择一个最像的了……至于其他的，反正是瑕疵品，那么销毁就行了……但不幸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拥有所有那些被销毁的实验体的记忆……”

简单讲完了自己的经历后，沈轻轻伸手拿起一个李子，做点什么动作会让现在的她感觉轻松点，“所以你看，其实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对吧？”

明明金发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特别沮丧，但巴基就这么看着她近乎平静的神色，却觉得心底有种特别酸涩的感觉涌上来。

从他平日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他会这样的过去，他是那种笑起来就像是阳光会在他金发上起舞的那种人，没经历过痛苦和绝望，不懂得肮脏和黑暗，和他这样的人完全不同。但是他错了，他从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嘿，”下一刻，一个有些冰凉的东西抵在他脸上，原本只要别人靠近就会攻击的九头蛇的杀手竟然在李子挨上他的脸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回过神来转头，正好对上海蓝色眼睛里的笑意，“别露出那种表情，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来笑一笑。”金发的青年使坏般将李子在原杀手的脸上滚了滚，这为他自己赢得了一个瞪视，但他似乎是觉得这特别好玩般笑了出来。

“我是想说，九头蛇并没有把我变成什么别的东西，”他蓝色的眼睛一如初见，“那他们也没办法把你变成什么别的东西。”

巴基沉默了片刻，随即一把抢过还抵在他脸上的李子，扔进自己的嘴里，咬得嘎吱作响，沈轻轻偏头看了看人，笑了笑之后也伸手拿起一个李子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所有的李子，当盘子空无一物时，沈轻轻忍不住打了个充满李子味道的嗝，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李子这种东西了。”

巴基咽下了最后一口李子果肉，难得同意了沈轻轻的感叹，“……同意。”他也真的不想再吃任何一个李子了。

没想到他的同意竟然惹对面那个人状似认真的看了过来，“不过我还是愿意买给你吃的，你知道，李子能促进记忆力。”

片刻之后，那恼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知道的，

瞪我是没用的，打架也没用，这对你有好处，别像个不肯吃饭的小孩似的……史蒂夫知道会笑话你的，你也不想让他笑话你吧……”

巴基瞪着那已经空掉的盘子，开始认真考虑怎么能对面喋喋不休的人闭上他的嘴，太血腥的不行，太暴力的不行，太……的不行……该死的，他竟然对他束手无策？

第94章

随着匕首破空而来带起的凌厉风声，墙壁上的靶子红心被重重的穿透，沈轻轻收回手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她现在也练成小沈飞刀（？）了，“我干得真棒，对吧？”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对沈轻轻的性格很有些了解的巴基根本就懒得理会某人的自说自话，反正就算他不搭理他，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沈轻轻果然也不介意，在欣赏够了自己的飞刀技术后，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褐发男子，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当然，这也得感谢你教得好。”

她第一次看到巴基的飞刀就觉得超级帅，让她想摸摸自己脖子，感激她当时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武器的那种帅，她可不想自己的脖子被扎一刀。

等后来做任务的间隙，她就抓着巴基教她了，当然最开始某个原顶级杀手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最后不也被她烦得不行教她了，那家伙就是嘴硬心软嘛她知道的。

于是靠着扔了这么久盾牌的准头，她觉得自己学得真的还不赖。好吧，自信一点，她确实学得很好，虽然还不到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也差不了太多了嘛，以她学习的时间来说，称得上进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