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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白雪！”我厉声喝道，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照片。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和泪水。

“我……我……”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被毁掉的照片，又看着她脸上缠着的纱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雪颤抖着伸出手，指着照片上那张曾经美丽的脸，泪水从纱布的边缘渗出，浸湿了她那几近透明的脸颊。

“我……我脏了……我配不上……那张脸，不属于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利刃般割裂着我的心。

她终于开口了，虽然是如此痛苦的自白。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张被毁容的脸，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表面的伤疤，更是她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创伤。她惩罚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对我的愧疚，更是因为她无法原谅自己。

我蹲下身，轻轻地将她抱入怀中。她的身体僵硬而瘦弱，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你没有脏。”我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你只是病了，我们需要一起治好它。”

我没有再提“惩罚”二字。因为我知道，她对自己的惩罚，已经足够残忍了。

白雪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撕心裂肺的哭泣。我感觉到我的胸口被她的泪水打湿，但我的心，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她的哭泣，像是在宣泄着所有积压已久的痛苦，而我，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让她把所有悲伤都释放出来。

哭了好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恐惧，而是带着一丝疲惫的清明。

“老公……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不提过去，我们看未来。”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而坚定。

从那天起，我开始主动尝试和白雪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我知道，仅仅是陪伴和照顾是不够的，她需要被理解，被接纳。

每天晚上，我会陪她坐在客厅里，给她读一些轻松的书籍，或者放一些舒缓的音乐。我不再强求她说话，只是在她愿意的时候，静静地倾听。她偶尔会说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今天窗外飞过一只什么鸟，或者电视里播放的某个节目。这些微小的互动，对于我们来说，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我也开始尝试给她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比如让她轻轻地活动手腕，或者给她按摩腿部，帮助她恢复身体的活力。在按摩她脸部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纱布下那凹凸不平的疤痕。我不再避讳，而是用指尖轻柔地描摹着，仿佛那些伤疤，也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需要被我温柔以待。